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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鬼故事精选

时间:2025年04月08日

作者:那天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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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小编给大家整理了乡村鬼故事精选,本文共9篇,供大家阅读参考,也相信能帮助到您。本文原稿由网友“那天的包子”提供。

篇1:乡村短篇鬼故事

“施圭村?”黄家振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看了看车外的指示路牌,在公交车上坐了两个多小时,他只觉得屁股有些酸麻,他现在要去的是一个昨天才知道名称的小村庄,若不是领导要求,他才不愿来这鸟不生蛋的烂地方呢!

黄家振下了车,施圭村简陋的公交车站只有两个人,黄家振和一名戴着帽子、留着浓密胡子的中年男子。

“黄家振医生?”中年男子走向前向黄家振问候。

“嗯。”黄家振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露出微笑,“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施圭村,我叫卢宏敬。”中年男子将手伸向了黄家振,这家伙的牙齿还算工整,不过有一颗门牙似乎斜斜的,手上长满了厚茧。

“你好。”黄家振友善地跟卢宏敬握了握手,在都市中当医生的那只手摸上了当地农民长满厚茧的手,黄家振觉得手被磨得好痛。

卢宏敬走向停在公交车站旁的一辆小货车,“我们还是先走吧,详情等到了村长那儿再说。”他挥挥手示意黄家振上车。

村长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头上的黑白发混杂在一起,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当他看到黄家振走入房内,随即开心地上前迎接。

“啊!黄医生来啦!给您添麻烦了!请坐!请坐!不用客气!请用茶!不要担心!这茶中绝对没有毒!”

黄家振看着一脸笑眯眯的村长开心地招呼他,但“这茶中绝对没有毒!”这种话倒让他觉得眼前这人是否是神经病?

“嗯,嗯,多谢。”黄家振面露微笑地坐在村长对面的木椅上,卢宏敬则站在黄家振旁。黄家振问,“不知贵村请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村长开心的脸一下就回复到一脸的忧愁。村长反问:“不知道黄医生在来我们村庄之前听别人是怎么说本村的呢?”

“我们那里的人都说施圭村有一种怪病,而且这种怪病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发生过,只有在施圭村才有。”

“没有错,黄医生您可知道这是什么病?”

“我并不清楚,我是在昨天才接到上级指派的命令,连是什么病、有什么症状都还不清楚。”

村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种病卢医生将它称为‘稻草人症候群’,对了,载您来的这位先生就是我们村的卢医生。”

听村长说到“卢医生”这个词时,黄家振怀疑地瞧了瞧身旁这位有着浓密胡子及双手厚茧的中年男子,卢宏敬则回以微笑。

稻草人症候群?这是什么怪病?

“能简单说明一下这种病的基本症状吗?”黄家振觉得自己来到了神经病村。

“关于这种病的详细情形我都记下来了,黄医生,请过目。”旁边的卢宏敬从包中拿了一叠纸出来。

黄家振接过那叠纸,简单地看了看。这村庄可真是落后,资料竟然都是用手写的!黄家振想自己这次可真的倒霉了,而且这位卢医生的笔迹写得相当潦草,黄家振也看不懂这是什么鬼画符。

“哦,我还是待会儿再看好了。现在村庄中有患者吗?”黄家振把那叠鬼画符还了回去。

“有的,卢医生,你带黄医生过去看一看吧。”村长对卢宏敬说。

卢宏敬微笑着点了点头,带头走了出去。黄家振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真是一个奇怪的村,一群奇怪的人。

“这就是现在得了稻草人症候群的患者住所。”卢宏敬开车载着黄家振到了一所民宅的面前。

黄家振在车上时一直思考着稻草人症候群究竟是啥玩意,是指全身变得像稻草人一样动弹不得吗?总之,若要对这病情有更深一步的了解,见见患者是必须的。

卢宏敬按了按这栋民宅的电铃,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妇女,一脸悲伤。

“是卢医生啊,请进吧,你后面这位是?”女人看了看在卢宏敬身后的黄家振。

“这位是刚从市里来研究稻草人症候群的黄医生。”卢宏敬又露出那种神秘的微笑,踏步走了进去。

“等一下!”黄家振在卢宏敬身后大声喝止。卢宏敬和女人狐疑地看着黄家振,“有问题吗?黄医生?”

“患者没有隔离吗?”

卢宏敬摇了摇头:“没有。”

“不把患者隔离,我们不会被传染吗?”黄家振问。

“放心,黄医生,之前的五个死亡病例,病人一直没有隔离过,他们的家人无时不刻地守护着他们,并没有遭到感染,也就是说这种病的传染途径还不确定。”

传染途径还不确定?黄家振在心中咒骂着,这次遇到一个怪病了,而且这病还会致命!

“黄医生,可以进去了吧?”卢宏敬问道。

黄家振抓了抓头,三人一起踏入了这栋民房的二楼,进到患者所在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床的前面摆放着一台电视,坐在床上的人则两眼恍惚地看着前方,像在看电视又像是在发呆。

女人走到床前说:“阿广,医生们来看你了。”坐在床上的男子将头缓缓地转向了黄家振,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黄家振被这男子的眼睛瞧得有点不舒服,他走到男子的身边在男子的眼前挥了挥手,“哈啰?你还好吧?”

男子的嘴巴动了几下:“在你后面……”

“唔?”黄家振将耳朵伸近了男子的嘴巴,“你刚刚说什么?”

“稻草人在你后面……”男子说完这句话,马上大声吼叫了起来,“稻草人啊!他在你后面啊!他要来杀我了啊!不要啊!”男子双手抱在头上疯狂地吼叫着。

在黄家振被男子的行为吓得不知所措时,在他身后的卢宏敬已经飞快地扑了上来,并大声喊着:“他发病了!黄医生!快来帮我把他压住!”

卢宏敬整个人扑到了男子身上,将他的两手压在旁边,男子拼命地挣扎着,女人与黄家振也冲上来帮忙。约八分钟后,男子才慢慢放松身体,恢复原来呆滞的眼神,双手也无力地瘫在床上。

卢宏敬长长地吁了口气,问:“林太太,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发病?”

“第二次,他早上发病时我只能把门锁起来,我怕他会乱跑。”女人看了看床上的丈夫,双眼泛出泪水。

而黄家振还完全在状况外,他被刚刚的情形给震撼到了。女人过来紧紧握住黄家振的手,哀求道:“医生啊!请你一定要救救阿广啊!”话未说完,女人放声大哭,在床上的男子对妻子的行为回以呆滞无神的表情。

“好的……我会尽力的……”黄家振竭力安抚她,尽管他现在对于这种病症仍然束手无策。

当晚黄家振借住在卢宏敬家中。卢宏敬家没有床,习惯把草席铺在地上就睡,幸好家中还有一个老沙发,就成了黄家振的床。黄家振心里虽然不爽,无奈只好将就。沙发自然不如床舒适,黄家振半天睡不着,索性起来打开手提电脑,也罢,把白天收集的资料整理一下,存储到电脑中。他在键盘上敲着:稻草人症候群,传染途径不明,患者表示有稻草人要追杀他,患者在感染后会在三到五天内死亡,死亡时身体毫无外伤,死因不明……

黄家振停止了敲字,他越来越迷惑了,如果白天遇到那位患者这只是个案的话,那么可以直接当成精神病患处理了,但根据卢宏敬所说,此前村里已经有五个案例,患者通通死亡,无一幸免,而且由于施圭村设备简陋,患者死亡后就直接下葬,并未作解剖,无法知道死因。黄家振瞥了一眼躺在草席上呼呼大睡的卢宏敬,他还需要更多的资料,可是这个总带着似有若无的神秘微笑的卢医生,除了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似乎也提供不了更有价值的信息。

这一夜黄家振睡得很辛苦,在梦里他被一个稻草人追得四处奔逃,眼看着稻草人越追越近,他却跑不动了。他惊恐地拼命抬腿,腿却不听使唤,一低头,竟发现自己也变成了稻草人。追上来的稻草人张着黑洞洞的嘴,发出无声的怪笑,向他扑了过来……

“卢医生,你知道之前五名病患的职业吗?”黄家振问一起床就拿着馒头猛啃的卢宏敬。他实在不想在这落后的小村中多待一天,他只想快点把这病给解决掉,然后早点回家去。

“嗯……”卢宏敬一边吃着他的早餐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们村都是务农的。”

“那他们都有稻田了?”

“嗯,那是一定的。”

“稻田里都有稻草人吗?”

“对不起,这个我没有注意。”卢宏敬抓了抓头,满怀歉意地说,活像个被老师问问题却不会的学生。

“离这里最近的,已经死亡的患者住所在哪里?”

卢宏敬在旁边拿了张纸写了些东西:“……地址在这里。”

黄家振拿了那纸,朝着门口移动,卢宏敬在黄家振身后大声问道:“黄医生!你会不会迷路啊?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黄家振应着,脚下没有停步。

黄家振到了第一幢民宅。民宅的旁边是一片田,一个稻草人孤单地站在稻田之中,这稻草人戴着黑色安全帽及一件黑色的挡风夹克,“丑死了。”黄家振按了按电铃。

“我先生他……我巳经不想再提了……”在黄家振提起稻草人症候群后,屋子的女主人眼眶中就泛出泪光,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黄家振再度看了田中的稻草人,转头向妇女问:“你们田里的那个稻草人……是你先生做的么?”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道:“是的,那是我先生做的,我先生看到那里的十字架后就说要做稻草人什么的,想不到他最后竟然会被稻草人给害死。”

“等一下,你说在哪里看到的十字架?”

“就在我们家的田里,我们本来不想做什么稻草人的,有一天不知道谁在田里插上一个十字架,我先生就把那十字架装扮成稻草人了。”

黄家振再度将视线转向稻草人,这东西本来是十字架?真是越来越玄了!

“我可以把那稻草人拆开看看里面的十字架吗?”黄家振问。

女人说:“可以,反正我也不喜欢这稻草人。”

安全帽、夹克,以及塞在夹克里面的粗布,黄家振将稻草人的衣物通通拿下来后,果然一个十字架露了出来。这十字架大概比他矮半个头,由两根圆棍交叉在一起,交叉点用绳子绑了起来。

黄家振回想着女人所说的话,这十字架是突然冒出来的,也就是不晓得是谁把这玩意儿插在这里,后来她丈夫将这十字架改装成稻草人,但黄家振又转念一想,不管这十字架是谁插的,应该不会跟这次的病例有关,也许只是哪个顽皮的小孩插在这里。黄家振又将安全帽等东西放回十字架,正要走,卢宏敬的小货车朝他这边开过来了。

“黄医生!上车吧!”卢宏敬摇下车窗对着站在稻田中的黄家振喊着。

黄家振离开了稻田,走向货车:“卢医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昨天见过面的那名患者过世了,我想你应该去看一下。”卢宏敬拉开货车的车门,拍拍身旁的座位对黄家振说。

之前的患者死后都是直接下葬,没有进一步解剖来探查死因,现在正好是个机会,黄家振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来到患者家,黄家振便跟女人提出解剖她丈夫尸体的建议。

女人坚决地反对:“不行!我绝对不答应!”

“但太太,”黄家振努力劝说着,“若让我研究你先生的遗体,我们对这种病有了更多的了解,进而找出治疗的方法,这样的话,也许以后村庄就不会再有受害者出现了!”

女人倔强地摇摇头拒绝。

在两人一阵对峙后,黄家振放弃了,他继续咒骂着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到这里,面对一种从没见过的怪病。

黄家振失望地与卢宏敬走出民宅,无意间一扭头却看到了民宅旁的一片田,田中也有一个稻草人,和他刚才拜访过的那户人家一样。他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女人:“太太,你丈夫的遗体我就不动了,但那稻草人是你丈夫做的吗?”

女人叹了口气,说:“是我先生做的,要不是有一天我们起床发现田里不知道被谁插了一座十字架,他也不想做什么稻草人……”

“你刚刚说什么?”黄家振忽然大声质问,把卢宏敬及女人吓了一大跳。

“就是有一天我跟我丈夫起床……田里不知道怎么多出了一个像是十字架的东西……我先生就把它做成稻草人了……”妇女结结巴巴地回答。

太奇怪了,黄家振心中想着,为什么先前拜访过的那位患者田里也是莫名其妙地被人插上了一个十字架?黄家振脑中出现了一道闪光:“卢医生!你可以载我到所有患者的田里去一趟吗?”黄家振不等卢宏敬回答,先往小货车的方向走去。

卢宏敬呆愣了片刻,脸色阴沉下来,跟着往货车走去。

果然,所有死者的稻田中都有一个稻草人,而他们的家属也都表示,有一天醒来,田中就被人插上了十字架,而患者便将十字架给做成了稻草人,目前的五个病例都一样。

黄家振无力地瘫在卢宏敬的沙发上,他觉得现在的事件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应该请几位超自然事件研究学家来才对。

卢宏敬笑眯眯地端着两碗炒饭来到黄家振面前:“黄医生,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还能有什么发现?”黄家振狼吞虎咽地吃着眼前的那碗炒饭,“先是莫名其妙的十字架,然后被稻草人追杀,这巳经不是我的知识范围内的东西了。”

黄家振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碗筷,他发现卢宏敬的那碗炒饭动都不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继续吃?”卢宏敬语音中带着笑意,脸色却狰狞起来。

黄家振丢下了手中的筷子,将那碗炒饭扔到卢宏敬脸上,拔腿就往门口跑去,只听卢宏敬在他身后大喊:“黄医生!你跑不远的!”

的确,黄家振刚踏出门口,就觉得眼皮还有脚步开始感到沉重,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啪”的一声,他倒了下去。

在一间地下室内,一名头上黑白发混杂的男子将两根一长一短的圆棍交叉绑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十字架,这时有一名留着浓密胡子的男子走进来,对着做十字架的男子说:“我准备好下一个祭品了。”

黑白发混杂的男子头也不抬地说:“那个从都市来的医生吗?”

“没错。”留着浓密胡子的男子露出阴险的微笑,“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怕他会发现我们的计划。”

黑白发混杂的男子抬起了头,说:“做得好,卢医生,他的上级若来调查他的行踪,我会应付的,去吧!去把他埋在稻田之下吧!去把恶魔召唤出来吧!让它们再一次吞食人类的灵魂吧!”

卢宏敬点点头,拿起村长刚做好的十字架,走了出去。

隔天,一座新的十字架,立在一片黄澄澄的稻田中。

篇2:乡村鬼故事精选

在我的老家,每年春天都会有一队艺人来演皮影戏。他们的规律几乎像候鸟一样准时,每年的春天从不失约。奇怪的是,他们演戏的时候,从不收钱,也不吃饭。更很少和村里的人说话。

关于这队艺人,村里的老人有个说法,在许多年前,有一队落魄的艺人来村里落脚,善良的村民收留了他们,还给了他们上路的盘缠。这队艺人答应每年的春天就来这个村子,给村民演一场戏就走。就算是给善良的村民们的报答。

然而,村子里有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对这队艺人产生了怀疑。二流子,在我们那里的说法,就是一个小流氓。这个二流子晚上偷偷地跟着这队艺人,想看他们到底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

没想到,那天夜里之后,就没人再看到过那个二流子了。

第二年春天,村民惊讶地发现,那个二流子居然混杂在那队艺人里,跟着他们一起四处漂泊演戏。

二流子有一个族伯,对这件事颇为感动,他觉得自己的侄儿总算是找到了一件能让人看得起眼的事情做,至少不是到处混吃混喝,游手好闲的,所以在这队艺人临走的时候,偷偷地塞给了二流子一叠钞票。

没想到,半夜里,二流子又偷偷地溜回了他族伯的家里。摸到族伯的床边,说道,老不死的,你怎么塞给我的是一叠假钱啊,我到处都用不了,还被揍了一顿。

族伯以为自己真的是老糊涂了,所以说道,那,那我换一叠钱给你。

二流子却说道,不用了,你家里的钱能拿的都被我拿光了。明年春天,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记得多准备一点,免得我出去不够花。

第二天,族伯醒来,却发现自己家里的钱分文未少,难道他做的只是一场梦?

再后一年春天,那队艺人又来了。可是里面的人当中却没有那个二流子。族伯问艺人们那个二流子的下落,艺人们回答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很多钱,拐走了我们艺班的一个女娃娃,偷偷地溜了。

族伯回到家中,百思不得其解,倒是他家的小儿子聪明,指着神龛前的柜子,说道,爹,我们家用来烧香拜神的纸钱去年忽然全没了,后来是我花钱又去买了一堆回来的。

篇3:乡村鬼故事短篇

“哇——哇,小雅隐隐听到山里有娃在哭,不禁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看天渐渐黑了,山里的温度下降得很快,小雅感到有些害怕。她抱着孩子进山,不小心在大山里迷了路。走了这么久,路上不见一户人家,到处都是竹林和黑乎乎的山洞,风一吹,“呼呼”地响。

就在她又饿又累的时候,突然看见半山腰竟然有一堆篝火在闪烁,那里有人!她赶忙摸了过去,想来刚才那娃娃的哭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当她接近那堆篝火时,一条黑影猛地从一旁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幸好那黑影被一个男人喝住,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条狗。那男人大约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看上去像个老实人。他身后有间小屋,紧挨着山洞而建。洞口很大,很黑,仿佛张口就能把小屋吞下去。

“这位大哥,我赶庙会迷路了。带着孩子找到这里,能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吗?”小雅怯生生地问。

“可以啊!屋里有床,我先给你弄点吃的。”男人爽快地答应了。

小雅和男人攀谈起来。原来他叫王大山,是个单身汉,把这座山承包了,就住在这山腰上。见他样子憨厚,小雅也就放心了,她把孩子放到里屋的床上,端了盆热水洗了把脸,又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了一番。

“哇——哇”,又是几声娃娃的哭声,像是从石缝里飘出来的,却让人辨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突然,她感觉身后的洞里,好像有东西在闪烁,定睛一看,真的有两个绿幽幽的小球在动,像是眼睛。

“那——那是什么东西?”小雅吓得躲到王大山身后,哆嗦着问。

“没什么啊!我在这儿住了几年,从没见过什么啊!这里到处都是山洞,洞洞相通,洞洞有出口,你是眼花了吧?”王大山憨厚地笑着,但小雅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嘴角的笑是装出来的。他脚边的那条狗也怪怪的,眼里闪着凶光,却一直没叫过。

“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我老公肯定急死了,我想让他明天来接我。”小雅有些害怕了。在这深山里,一个漂亮女人和一个单身男人在一起,能不怕吗?

“可以,这里信号很强。”王大山大概很少和女人说话,被小雅这么一求,竟然脸都红了,颤抖着把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好单纯的男人哦!小雅心里暗暗发笑。就在她的手接触到王大山滚烫的手时,突然不知谁的手一抖,手机掉了。小雅伸手去抓,可是还是晚了,手机不偏不倚,刚好掉到了脸盆里。

“哎呀!进水了,不能打了。”小雅把手机捞出来,手机已经黑屏了。

王大山憨厚地笑了笑,没有责怪的意思,这让小雅很是过意不去。

“哇哇”,屋里的孩子醒了,哭了起来。小雅慌忙跑进去,从背包里取出了奶瓶,挤出些奶水,掺着点稀饭,喂起了孩子。那孩子很闹,两个小眼睛瞪得溜圆,大概是见到生人给吓着了。孩子吃了稀饭后,连打了几个哈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是个女儿吧,真漂亮。”王大山看孩子长得秀气,忍不住赞叹道。

“嗯,我女儿长得像我哦!”小雅答得有些迟疑,但脸上还是很自豪。

那晚她是和衣而睡的,还摸了把剪刀藏在衣袖里。因为就在王大山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她看见这个男人老拿眼睛在她身上打量,那眼神让她越想越怕。她想好了,只要熬过今晚,就赶紧下山。

“哇哇……”睡梦中,小雅被孩子的哭声惊醒,她慌忙抱上孩子,出了屋,给孩子把尿。

等孩子尿完,小雅强打起精神支起身,想回屋,突然看到不远的洞边站着个人影,正是王大山。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给孩子把尿,黑夜中眼珠亮得像猫眼,往外放光,吓得小雅打了好几个冷战,赶紧进了屋,钻进被窝。

“嘎吱”,大概是下半夜的时候,小雅被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惊醒,她一动不动,装作睡着了,手中的剪刀却握得更紧了。

是王大山!他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她的床边,还听了听,判断了一下,感觉小雅是真的睡着了。他这才又摸到了墙角,在小雅的包里翻找起来,最后拿了样东西,返身带上门出去了。

小雅的包里没钱,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她想,这男人想要什么都拿去好了,只要不来侵犯她就好。她趴到窗口向外望去,王大山竟然拿走了包里的奶瓶。

只见他挤出全部的奶水,倒进一只碗里,端给那条狗吃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变态!小雅心里暗暗骂了几句,回床又装睡去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王大山直接摸到了小雅的床上。一股强烈的烟味扑面而来,让人想吐。小雅实在受不了了,手里的剪刀已经抬了起来,只要那男人的臭嘴一碰自己的脸,她就扎死他。

可是就在她颤抖着身子,要扎那男人的时候,却感觉他走了。等她明白过来,才感觉身边少了样东西,孩子!他抱走了孩子!

“还我孩子!”小雅大叫一声,举着剪刀,扑了上去。那男人猛地一回身,一把抓住了她高举的剪刀。他稍稍一使劲,小雅就感觉浑身都散了架,疼得眼冒金星。她一松手,剪刀掉到了地上。王大山一抖手,小雅摔出去很远。他眼里冒着凶光,像是要吃人,步步向她紧逼过来。小雅吓得又连连后退了几步,脚下突然一空,跌进了屋边那个黑乎乎的山洞里。

“你出来,我就还你孩子。”王大山站在洞口,冷冷地说,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仲手要拉她上去。那孩子睡得熟,这么折腾,竟然还没醒。

“别杀我,别杀我!”小雅突然如发疯了一般,语无伦次,披散着头发,爬了起来,向着漆黑的山洞深处跑去。洞内刚好一人多高,她一路不知疲倦地奔跑着,手蹭破了皮,往外流着血,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这里的洞都是相通的,都有出口。

“砰”的一声,小雅感到头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眼前金星直冒。原来她只顾跑,没注意头顶的石壁,一头撞了上去。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可她的思维还是清晰的,她向四周看了看,洞很多,都很深,没有尽头,身后没有一点响动。那个男人没有追来,可是这个地方她刚刚跑过去过,原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始终都在原地打转!

额头上流下的血热乎乎的,可是小雅全身都是冷的,洞里到处都是水,她感觉全身麻木,没有一点温度,快被冻成冰了。

“哇——哇”,昏迷中的小雅听到一声清晰的孩子哭声,就在不远处的水里。

是孩子吗?孩子不是被那个可恶的男人抱走了吗?怎么会在漆黑的洞里哭?小雅努力睁开眼,天啊!真的,真的是她的孩子,孩子的头从水里探出来,凄惨地哭着,一双小绿豆眼闪动着,一点点地向她爬过来。

“哇——哇”,小雅被这一声哭声吓得几乎背过气去。那个娃娃竟然爬到了她身边,开始吮吸她那只擦破了的手指上的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直往她脑子里钻,那是锋利的牙齿切割她手指的感觉。

一岁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锋利的牙齿呢?小雅使劲睁大了眼,眼前除了那双闪动的绿豆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二天,小雅的尸体边围了很多人,其中有王大山,还有警察。小雅的孩子被另外一个妇女紧紧抱在怀里,那妇女硬要给王大山磕头。

“你的孩子是个男的,因为长相水灵,把我和这女的给骗了,我们都以为是女孩。她晚上给孩子把尿时,无意中被我看到了,我就起了疑心,哪有亲妈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的呢?为了证实一下,我夜里摸出她包里的奶水,喂给我的狗吃,发现果然掺了安眠药,怪不得孩子一喂完奶就睡着了。也该她倒霉,我洞里养着几条十来斤的娃娃鱼。这鱼怕吵,所以我养的狗被我训练得不会乱叫。这每条鱼至少值几万,我怕外人知道会偷,所以就没告诉她。昨晚我的那条鱼饿了,叫唤了几声。她进去时,娃娃鱼以为是我送吃的来了,便把她的手指当小鱼给咬了。娃娃鱼的叫声和孩子的哭声几乎一模一样,没想到把她给活活吓死了,真是罪有应得啊!”王大山得意地说。

原来小雅竟然是个人贩子,她趁庙会人多,抱走了人家的孩子,结果绕小路逃跑却迷了路,撞见了王大山。她借手机打电话是假,故意掉到水里弄坏手机是真,因为她怕王大山接山外人电话,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她没有想到,为了拐卖一个孩子,自己最后却被孩子的哭声给吓死!

篇4:乡村短篇鬼故事

村里人都知道王勇胆子大,也都知道王勇怕老婆,王勇才不怕人家笑话呢,老婆又精明长得又俊,怕这样的老婆他是心甘情愿!

这天,王勇到邻村给舅舅祝寿,临出门的时候,老婆给他念了一段顺口溜儿:“出门在外,老婆交代:少喝酒,多吃菜,够不着,站起来,晚上回家老婆有安排!”

老婆这样念有缘故:前几天晚上,王勇在外面喝醉了酒,东倒西歪地撞进了邻居潘寡妇家,一头倒在人家炕上便睡,吓得潘寡妇吱哇乱叫。周围有这么多邻居,王勇解释不清为啥偏偏闯进了小寡妇家,至今一直被老婆“制裁”,晚上只能睡沙发,现在一听老婆这话,知道有了转机,乐得他点头不迭。

舅舅的寿宴很丰盛,王勇起先倒还记得少喝酒多吃菜,可是后来跟表兄弟们划拳总是输,不知不觉又喝多了,喝到半夜才想起了老婆的交代,赶紧丢下酒杯往家跑。

本来走大路回村也不过五公里,可是王勇心急抄近路,又恰好赶上这天晚上没月亮,摸着黑跑了一阵子才发现,脚下那条细细的小路不见了,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荒草地里。好在远远地看到了村子里的几点灯光,王勇干脆趟着荒草,对准了灯光接着往前跑。

磕磕绊绊地又跑了一阵,眼前出现了一条闪着微光的小河,王勇松了口气,只要找到桥就能找到直通村里的大路了。他估摸了一下方向,觉得桥应该在自己的西面,于是顺着河岸往西走,踉踉跄跄地走了十多分钟,就是不见桥的影子,离村里的灯光却像是越来越远,难道是走反了?王勇转过身来再向东走,又走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找到桥。这下,王勇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刚才跑得浑身发热,站下来才觉得秋风萧瑟,吹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四周的杂草也被吹得乱响乱晃,就像有好多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王勇倒不怕什么野物儿,只是奇怪那座小桥怎么不见了。他听说过鬼搭墙,半夜里让人四处碰壁回不了家,可是没听说过“鬼拆桥”,难道今天就让自己给碰上了?

眼看过了半夜,王勇急眼了:他娘的,就是真有鬼老子也不怕,你敢拆桥我就敢跳河!他知道小河也不过五六米宽,虽然跳不过去也能勉强趟到对岸,最多是湿了裤脚粘了泥,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河边困上一夜!要知道,他老婆还在家等着他呢。

王勇倒退了几步,冲到岸边纵身一跃,不料喝酒太多,两腿发软,根本就使不上劲儿,“咕咚”一声落在了河中央。好在他会几下狗刨,扑腾扑腾地就往对岸刨,刨了几下又不知被啥东西扯住了腿,怎么蹬腿也甩不掉。王勇有些害怕了,难道碰上了淹死鬼抓替身?人一急就豁出去了,他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扑腾,终于抓到了对岸的杂草,水淋淋地爬上岸来,朝着村里的灯光撒丫子就跑。

村子在山坳里,刚才在高处还能看到几点灯光,跑到近前却只见一片黑糊糊的房子。村里的房子没什么格局可言,路也都是些横七竖八的小道,每家房子包括周围的地形都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就分辨不出来谁是谁家。王勇心里估摸了一下家的方向,顺着房屋之间狭窄的小道摸了进去。小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走不多远就碰了壁,王勇只好退了回来,另找了一条小道再摸进去,谁知走不多远又碰了壁。这次王勇真害怕了,碰上鬼搭墙了!

王勇差点儿叫喊起来,刚要张嘴又咽了回去,大伙儿都知道自己的胆子大,这么叫喊不是丢人现眼吗!他缓了缓神儿,摸摸眼前的墙也不过一人多高,管他娘的什么鬼搭墙,你敢搭墙我就敢跳墙!提了口气向上一蹿,抓住墙头爬了上去。他正要看看墙里是啥地方,不料墙头上的砖松动了,只听“咕咚”一声,连人带砖一起跌了下去,“咔嚓”砸翻了墙边的酸菜缸。这下可好,缸里的汤汤水水一点没浪费,都在他身上呢。等他水淋淋地爬起来,对面房里的灯亮了,原来是跌进了人家的院子里,一个女人尖叫起来:“来人呀!抓贼呀!”

王勇听出来了,这女人正是潘寡妇!这不是碰上了倒霉鬼吗!吓得他酒也醒了,赶紧压低了嗓子招呼:“别叫别叫,俺是王勇!”寡妇门前是非多,潘寡妇怕啥来啥,放开嗓子叫得更响了。左邻右舍的人们拿着棍子铁锨冲了过来,王勇只好跑出院子,冲着人们直摆手:“没有贼,没有贼,俺是王勇呀,黑灯瞎火走错路了!”

人群里冲出王勇老婆:“你倒会走错!俺带你认认家!”一伸手拧住王勇的耳朵,疼得他嗷嗷直叫,被老婆牵狗似的拖回了家……

邻居们都知道王勇要挨收拾了,都跟着王勇两口子回了家,有的来解劝有的看热闹。老婆在家开庭审问,王勇老实供述,大家听了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老婆知道审不出结果,干脆宣布休庭:“别吵了,等天亮了俺亲自去考察!”

第二天一早,王勇带着老婆一起来到小河边,走到小桥西面十多米的地方,发现了脚踩手扒的痕迹。老婆问王勇:“你就是在这儿跳的河?”王勇点点头,老婆向左右看了看:“你找桥的时候先往西走了十多分钟?”王勇又点点头,老婆沉吟了一下又问:“返回来又往东找了十多分钟?”王勇挠着头皮说:“是呀,可是……”老婆笑了起来:“缺心眼儿的东西!这不是又回到老地方了吗?你往东再走十多米就是桥了!”

还是老婆精明呀,王勇也笑了:“俺还以为是鬼拆桥了!”

老婆嗔道:“什么鬼拆桥,你是醉糊涂了!”

王勇又想了起来:“是谁在河里扯俺的腿呢?”

老婆指指河面上浮着的一片水草:“就是它!”

王勇拍拍脑袋:“俺还以为是淹死鬼呢!”

老婆又笑起来:“什么淹死鬼,你是吓糊涂了!”

王勇顺坡下驴:“是呀,俺还以为是鬼搭墙呢,那知道就跳到潘寡妇院里了!”

老婆一下子板起了脸:“什么鬼搭墙,你这就是装糊涂了!”

完了,哪样都是糊涂,就碰上倒霉鬼才是真的,这一回又解释不清了,他呀,还是接着挨制裁吧!

篇5:乡村短篇鬼故事精选

那年我到邻县去为一件案件取证,临近天黑时才办完事,无法当夜赶回,我只好到镇上去找一家旅店住下,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往回赶。

这是个只有两百来人的小镇,除了车站有一栋三层小楼外,大多是南方农村典型的砖瓦房。车站那间国营的旅馆我看过了,脏乱的怕人,尤其床上那又黑又厚实的被子,让人怀疑里面的虱子多得可以组成一个军团,于是不管那中年妇女如何推荐,我飞快地逃了出来,去找私人旅舍了。

很快我就看见了一家挂着“楚夕旅店”招牌的二层小楼。这房子看上去还算气派,面东南而立,黑暗坚实的墙体,朱红色的木檐飞舞着,门前是两根直立的圆柱,也是朱红色的,像两颗钢钉牢牢钉在那儿。下面两礅圆石垫着。

我怀着希望走了进去。厅里的白炽灯灯光有些昏暗,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正抽着旱烟,烟味有些刺鼻。老头一见我便问住店吗?我说是。他抖动了一下烟灰,说,你运气好,还有个四人间没住满。什么?我说我要住单间,我可以出高价。老头爱搭不理地说,没有单间。我一看夜色已深,又不想回车站那个脏旅馆,于是对他说,大爷能不能想想办法,我带有重要物品,不方便住多人间的。老头瞪了我半天,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像是破旧的老黄历,翻了翻,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言自语道:“还好,今晚他(她)不会来。”他看了我一眼,又问,“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血债?”

我一听有些恼怒地把证件给他看。“这就好了。”老头这才放心地给我登记了。领我上了二楼,打开房门,一股清香便飘了过来。这一百元钱花得真不冤啊,屋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只花瓶,瓶中居然有一束鲜花,白纱帐子,白色的床单,雪白的被褥,大床的边角被刷成紫色,还雕了些图案,做工相当精致。更妙的是有一扇朝北的窗子,此刻月光正洒了进来。看着我满意的神情,老头却面色凝重地警告我说:“千万不要关这扇窗,一定要让月光照进来,记住了。”

“好的,大爷你去吧,我就喜欢开着窗子睡呢!”

老头点点头,刚要转身忽然又折了回来对我说:“如果晚上万一你听见什么声音响动,你千万别出来。”我开始有点烦这老头了,于是道:“我知道了,我很累,现在就要休息了。”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最后看了我一眼这才走了。

我是真的困了,于是便躺下睡了,可是想到我身上带着的资料及枪支。这些都是不能丢的,于是我又起来把窗户关上了,毕竟我已经过了诗情画意的年龄了。

昨天是阴历的七月十四,现在已过子时,也就是说到了阴历的七月十五了。

我把枪和资料压在枕头下面,闻着洁白的被褥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想今晚总算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了。

睡到大约后半夜,我感到好像有什么人在对着我的脸吹热气,痒痒的,很舒服,又很不舒服,于是我惊醒了,我睁着眼睛看着四周,什么也没有。由于我把窗户关上了,所以屋内很暗,我清楚地记得刚才的感觉,是有人在对着我的脸吹气,凭我八年的刑侦经历,稍有风吹草动,我就能感知对方的位置,可现在我可以肯定这屋内绝对没有人。

难道刚才我是在做梦?可是为什么这感觉会如此清晰。

就在我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之际,耳边忽然传来清晰的哭喊声,我“嗖”地一下坐了起来,把枪握在手中。这次我听的很清楚,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街上传过来,而且离我这儿很近。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好像止不住。我决定出去看看,我把资料随身装好,手里紧握着枪走了出去。

街上很黑,月亮已经藏进厚厚的云层了,但凭我在刑侦工作中练出的眼神。我还是可以看到至少百步外的事物。我一步一步向那哭声靠近,终于看到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坐在街道中间哭着,我慢慢向她靠近,然后看见一张圆圆的很可爱的脸蛋。我朝她喊,小妹妹,你怎么不回家,在这里哭什么,她转头看了看我,抽噎着,妈妈打我,她不要我了。

哦,原来是个被大人打跑出来的孩子,我心感虚惊一场,一边向她走近,一边问她家住哪儿。在那儿,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却正是我住的那间二层楼的小旅店,就在我一转头间,忽然一道刺眼的白光朝我射来,是一辆急驰而来的大货车。我急忙往旁边一个侧扑闪了过去,然后就听一声短促惨叫,白衣小女孩被车活活辗压过去,血肉及白色脑浆溅了一地。出于职业本能,我立刻记下车牌照号云K**6742,东风牌大货车。

我正准备去追那辆肇事的大货车,车却在前方停了下来,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这人一张独特的长方脸,眼角有颗痣。怎么会是他?我吓得险些晕过去,这人正是不久前在严打中被判枪决,而且是由我亲手执行枪决的犯人,当时他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我一共枪决过三个人,一个是杀过三个人的强奸犯,一个是倒卖枪支及贩卖毒品的走私犯,另一个就是他,据说是在逃多年的杀人犯。这三个人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出于惯例,我们总会在执行的最后一刹那,问一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这时候一般的犯人总会痛哭流涕地说,我对不起谁谁谁,而钢硬点的则说,老子没什么可说的等等,而他则说我是杀过人,你们杀我不冤,可是我杀的不是你们说的那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般来说,人到了这时候,真话的机率占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可是既然已经宣判了,而他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我们照旧对他执行了枪决!

那天我枪决完人之后,也觉得有点不舒服,狠狠喝了三瓶酒才提起神来,可是今天我忽然又看到他,我几乎要崩溃了。只见他走到那滩血肉旁边看了又看,惊慌地掉头就跑。我毫不犹豫地朝天鸣了一枪,大叫,郭志刚,站住,你跑不掉的!他的身子顿了顿,仍然头也不回地跳上车。我犹豫了一下,朝着已经发动的货车又是一枪,没打中轮胎,却打在了挡板上。

车开走了,留下一股白色的尾烟在空气中飘浮着。

我朝遇害的小女孩走过去,可是却忽然发现那滩血肉不见了。我顿时头皮发麻,我又想起来,为什么我放了两枪,这么响的声音,这个镇上却没人起来看一眼。然后我联想到一件恐怖的事,难道是被我枪毙的死刑犯回来找我了?这是干我们这行最怕的事,我们内部同行曾有人发疯住进疯人院。

我呈半瘫软状态回到客店,去敲那个老头的门,门里传出老头惊恐欲绝的声音。求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逼死你的,你不是逢十五都不回来,你要去找女儿吗?我给你烧纸币了啊,还请了和尚做法……

我现在心情极端混乱,也懒得理他,就朝小阁楼走去,忽然楼上人影一动,仿佛有个白衣少妇走了进去。我一惊,她进去干嘛?我追了上去,开门一看,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怎么回事?我的心脏越来越发麻,脑子却越来越清醒,这间屋子更像是女子住的房间,那床,那被褥,还有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花……我住的是死去的人住过的房间。我又气又怒,又惊又恐,忽然很想冲下去把房门踢开,把那老头抓出来狠狠打一顿,可是又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天快亮时,单位来了车。我坐上便走了,也没有再回去找那个老头。回到局里我把资料交了,领导看我精神不好,放我两天假,我便抽空到交警队事故科查了查,果然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五那天,就在我住的那个小镇深夜被撞死一小女孩,司机逃逸,至今未捕、获。我还查到另一件事,那天晚上撞死人之后又引起了另一桩命案,原来那个小女孩是被她母亲打后跑到街上被车撞死的,婆婆家怪罪,那小女孩的母亲当晚就喝毒药死了。她的名字叫林楚夕,那客店用的就是她的名字。后来她老公发了疯离家出走,现在就只剩下老头一个人守着那栋房子。

后来我在车辆报废场找到了那辆已经报废的东风牌大货车,锈迹斑斑的,堆在一堆烂车中间。最令我惊恐的是在车的挡板上找到了我那支五四枪打出的枪眼,痕迹崭新。

当天我就坐长途车到了郭志刚的老家,原来郭志刚有个双胞胎弟弟,白小走失了。

至此我怀疑我们枪毙的那个只是压死了一个人的郭志刚,而那个多桩命案的杀人犯很可能是他的弟弟,说不定仍在逃逸。

我把情况向上面做了汇报,并提出辞职。三个月后,我被宣布停职并提前退休,原因之一是我说不清两颗子弹的去向。

这件事发生在七年前,那年我四十二岁。

篇6:乡村短篇鬼故事

我家周围都是山,也有河。我们小时候的游戏就是上山下河抓小动物。

有一次我和几个小朋友去爬一座我们没爬过的山,刚爬到一半多的时候,看见山侧面一条用砖头铺的很小的小路,于是我们就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条小路的尽头是个坟墓,因为老爬山,坟墓也见多了。所以,我们看见了这个坟墓,也就仅仅是小小的惊讶下。

大家爬了很长时间也累了,就在坟墓旁的石台上休息了下来。我们坐下的时候,看清楚了墓碑上的照片,知道坟墓的主人是个女的。聊天的时候,有个朋友看见坟墓旁边的柳树上有个女孩子用的发卡,很旧的那种,现在很少见了,就是一个半圆把头发扣上的那种。

那时候,在山上捡到点东西玩也正常,所以他就拿着小卡子玩了。我看了一眼,也没在意。顺便说下,那时候我是孩子头儿,小伙伴都比较听我的意见。我在休息的时候,无意地看了下墓碑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好像在对我挤眉弄眼地说着什么,我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竟然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里那女人的头上戴着个半圆的粉红色的发卡,很是刺眼。我忙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惊慌,但下意识里还想看清楚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在对我说话,但是小心地看了半天,那个照片还是原来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心里很是惊慌,就跟小伙伴们说不往上爬了,下山回家。

大家开始行动,还是按上山来的小路往回走。就在大家走到坟墓下坡第一个小路口的地方时,突然刮起了大风。因为是下坡,风很大,我们就被困在那里,走不了了。

本来很好的天气,可为什么会突然起那么大的风呢?而且风刮得很邪乎。小伙伴们开始有哭的了。我心里虽然也很害怕,但是我还是强装镇静安抚他们。突然看到一个小伙伴手里的那个粉红色的旧发卡,我不由想起了刚才在那个女人墓碑上看到的她头上戴的那个发卡,和小伙伴手里的这个一模一样。我猛然想起大人们常说的坟墓旁的东西不能动的事情,忙叫那个小伙伴把发卡给送回到刚才捡它的地方。

不一会儿,风就停了。

我自己心里猜测,刚才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是在提醒我,要小伙伴归还她的发卡吧。

我们下山回家后,和家里人说了这个事情,长辈们说,还好,你们遇见个脾气好的,要不你们早就滚下山了。 并又再三告诫我们,坟墓旁的物品,特别是贴身物品,千万不要随便拿。

篇7:民间乡村鬼故事精选

那是上世纪80年代初的事情。九月的一天,在大兴安岭山脉苏克斜鲁山区的一个小山村里,王小丫高兴得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因为妈妈要带她去山里看爸爸了。

王小丫的爸爸叫王山林,是一个守林人,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回来讨些补给,待不了几天,又要回去。

于艳丽想丈夫,借口给他送些补给,其实是想和他见个面,说些话;如果有机会,还可以亲热一下。

下午时分,母女俩来到王山林的小屋。不巧的是,王山林去巡山了,到了天擦黑才回来。看见母女俩,王山林高兴得合不拢嘴,忙着做饭烧水。于艳丽嗔怪王山林有意躲着她们母女俩,王山林憨厚地笑着说:“怎么能呢?”于艳丽说:“晚上我们也回不去了,你看怎么办?”

王山林嘿嘿笑着,忙得更有劲了。

天黑了下来,一家三口吃着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王小丫坐在爸爸腿上,缠着他讲故事。王山林笑呵呵地说着,说山神“白那恰”的故事,说自己在巡山时制服大灰狼和大黑熊的故事。王小丫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安静地睡了过去。

王山林把女儿放进被窝里,笑眯眯地看着于艳丽。于艳丽会意,红着脸躲避着丈夫火辣辣的目光。就在这时,山风骤起,打得护林屋劈劈啪啪作响。王山林和于艳丽走到门外,却见柳絮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暴风雪提前了!

护林屋离村里有10多里地,暴雪已至,又是风高月黑,王山林送妻女回去已不可能。

于艳丽显然没有意识到有太大的麻烦,说:“困在这里正好,和你踏踏实实地过几天日子。”但王山林心里却不踏实:屋里的补给是一个人的标准,三个人消耗起来,很快就会弹尽粮绝。好在于艳丽这次带来了不少补给,问题不是太大,但小屋里的寒冷不是家里可以比的,怕就怕老婆孩子吃不消。

但事已至此,只好听天由命了。

第二天一早,王山林和于艳丽起了床,来到屋外。一夜的大雪,将大兴安岭高高低低的山峦遮盖得平平坦坦,但这平坦的下面是一触即发的危险,于艳丽和王小丫得有一段时间回不去了!

王小丫也起床了,但很快,她开始咽喉发炎肿痛,鼻涕流个不停。她感冒了,脸色潮红,浑身发抖,又低烧。

屋里没有药,向外求助也不可能。夫妻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遭受着病魔的折磨。

王山林把女儿塞进厚厚的被窝里,又烧了热水,灌满了热水袋,把热水袋放在女儿的胸口。于艳丽把冰凉的湿毛巾捂在王小丫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但这一切努力都不管用。王小丫的感冒症状越来越严重。

王小丫没有吃晚饭,昏昏沉沉地睡着,可是睡不着。她不时地咳嗽着,咳起来就停不下,她小脸被憋得紫红,眼泪刷刷流着。到了下半夜,王小丫咳血了。

望着女儿难受的样子,于艳丽眼里有了泪水,王山林也焦急得直揪头发。

一家三口一夜无眠。

新的一天又到了。雪停了,还出了太阳,但通往山下的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行走。王山林硬着头皮要回去,找医生拿药。但于艳丽拖住了他,那样的话风险太大。她不能让丈夫冒这么大的危险。

王山林无奈,只好停了下来。他搂着昏睡的女儿,轻轻地拍着她,哼唱着摇篮曲。

于艳丽在一旁默默地坐着,心疼地看着丈夫和女儿,心中忽然一动:可不可以求山神来保佑女儿?

苏克斜鲁山区有一个传说,山神“白那恰”无所不能。山民狩猎打鱼所得、采集采伐所获,都是“白那恰”的赐予;而山民外出受伤、出事故也是“白那恰”的惩罚。“白那恰”还有一个特点,他愿意解救山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有个条件,被解救者的痛苦,要转嫁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于艳丽悄悄地走到屋外,来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她焚木为香,虔诚地跪在那里,双手合拢,轻声祷告:“无所不能的山神‘白那恰’,求求您可怜可怜我的女儿,求求您救她出离险境。我情愿您把灾祸降到我身上,由我来背负女儿身上的痛苦。只要您救了我女儿,日后,我天天为您祈祷,年年为您供奉……”

说罢,又是三拜九叩。

祭拜完毕,于艳丽起身回到家里,看见王山林还在焦虑地哄着女儿。她走过去,小声地对王山林说:“你好几天没睡踏实觉了,歇会儿吧。我来看女儿。”

王山林说了一声好,一头倒在床上,酣睡过去。

女儿也暂时安静下来,眯着眼睛睡着。望着丈夫和女儿,于艳丽想着心事。

老实说,虽然刚才虔诚地向山神祈祷,但于艳丽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于艳丽读过初中,接受过唯物论的教育,平日里是不相信有鬼神的。世上的人与事往往都是这样,无路可走的人需要有信仰支撑。如果自身改变不了命运,不寄托于鬼神又能怎么办呢?

但是,奇迹发生了!

中午时分,王小、r睁开眼睛,无力地说:“爸爸,妈妈,我好饿,我要吃饭。”

夫妻俩像听到了天籁之音,这可是女儿患病几天来,第一次喊饿啊!想吃饭就好!

王山林和于艳丽乐不可支地忙碌起来,齐心合力做好了一锅猪肉炖粉条。于艳丽给女儿端来满满一碗,王小丫一口气将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吃下,吃完后,竟出了一身汗!

王小丫退烧了,咳嗽的密度也越来越稀。傍晚的时候,她起床了,又像只小鸟似的飞来飞去了。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于艳丽开始鼻塞咽喉痛,接着发起烧来,紧接着咳嗽起来。和刚刚脱离险境的王小丫病状一模一样,这就是说,山神“白那恰”真的听从了于艳丽的祈祷,把王小丫身上的灾难和痛苦转嫁到于艳丽身上了!

于艳丽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王山林急得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有好几次,他要硬着头皮回村落,都被妻子和女儿拦了下来。而王小丫也哭成了泪人儿,妈妈每一声痛苦的咳嗽都像在她的小心坎里剜了一刀。

这天晚上,高烧状态中的于艳丽忽然说起了胡话:“显灵了,山神‘白那恰’显灵了!”

王山林痛苦地看着于艳丽,手足无措。

“谢谢您,‘白那恰’,等我病好后,我一定好好感谢您。”于艳丽还在说着。

王山林听得纳闷,问于艳丽怎么回事。迷迷糊糊中的于艳丽把自己求山神“白那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王山林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搂着于艳丽说:“我的好老婆啊!”但随即,他又笑了,因为他找到了解救妻子的路。

王山林来到屋外,找到一处地势稍高的所在。他焚木为香,虔诚地跪在那里,双手合拢,立于胸前。他闭着眼睛,轻声地祷告……

奇迹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出现:于艳丽的烧退了,能下床走动了,咳嗽也没有那么剧烈了。

离奇的事情继续发生,王山林开始鼻塞咽喉痛,接着发起烧来,紧接着咳嗽起来,和脱离险境的于艳丽的病状一模一样。

山神“白那恰”真的听从了王山林的祈祷,把于艳丽身上的灾难和痛苦转嫁到王山林身上了……

第十天上午,林场的履带式拖拉机来给王山林送补给,将还在病状中的王山林和他的家人接到山下。不日,王山林脱离了危险……

许多年过去了,王小丫已经长成了大人。她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医生,在城里安了家,有了乖巧漂亮的女儿。女儿懂事后,王小丫时常给她讲发生在守林屋的神奇故事,讲得女儿扑闪着大眼睛,连连称奇。

其实,王小丫早就知道,几十年前发生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的事情,并非山神赐予的奇迹,而是科学规律所然。王小丫的抵抗力最弱,最早患上了感冒,于艳丽的抵抗力稍强,随后患病,而王山林的抵抗力最强,他是最后犯病的。而他们先后康复,不过是身体抵抗住了病毒,产生了抗体,最终痊愈。这些,和山神无关。

但王小丫还是不想用这冰冷的科学道理来教育女儿,她宁愿女儿的心灵里有一个山神,这关乎信仰、爱和温暖……

篇8:民间乡村鬼故事精选

民国年间的一天,一个戏法班子来到了真言村,他们在麦场上支棚设帐,很快便吸引了许多村民前来观看。

村长见状,便上前询问他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那人自称汤振飞,这个戏法班子是他一手组建的,成员大都是他的亲眷,包括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小黑和小白。几年来,他们走南闯北,由于技艺精湛,每到一地都会受到人们的欢迎。

村长说:“凡是来俺们真言村卖艺的,都必须在干活儿前去村里的真言庙,拜一拜真言真身,不然的话,他可会怪罪的。”

汤振飞一听,心中十分纳罕。他走南闯北多少年,还从未听说过有“真言”这路神仙,便敷衍道:“那好,等一会儿消停下来,我一定去祭拜。”

江湖上的各路门派,都有自己的祖师爷,除了拜自己的祖师爷,拜其他路的神仙,都是对自己祖师的不恭。所以汤振飞并不打算去祭拜“真言”。

演出定在午后开始,真言村村民早早吃了午饭,在场地里等着。随着三通锣鼓敲罢,演员已经登场亮相。可就在这时,突然平地起了一阵狂风,直刮得遮天蔽日。戏法班子刚刚支起来的棚帐摇晃了几下,顷刻间都被掀翻了,戏法班子的人顿时吓得惊恐万状。

汤振飞却并不慌乱,眼看怪风快过去了,他赶紧命人重新支起棚帐。在人们支棚帐的工夫,他悄悄在后台请出了祖师爷的牌位,点上香拜了几拜,嘴里念念有词。

汤振飞表面上镇定,可心里也是十分奇怪,出师不利,难道真是因为没有拜那“真言”?

棚帐很快重新支好了,汤振飞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把手一抬,锣鼓家什重又敲打了起来。那些看客也都跟着镇静了下来,演出开始了。

首先上来的是汤振飞的长子小黑,他演的是“仙人叼球”。

只见小黑在地上口朝下放了三个小茶碗,茶碗上面放三个木球,用四条腿的长板凳往木球上一放,只有三条腿在球上,一条腿悬空。小黑站在凳子上,手里托着两碗清水,伸开双手仰面折腰,凭着平衡,长条凳的一条腿翘起,离开了茶碗上的木球,他将那个茶碗上面的木球咬住,慢慢将身子抬起,手里的两碗清水还是满满的。

演出很成功,赢得了满场彩。

接下来上场的是汤振飞的弟弟汤振尧。他是班子里表演戏法儿的顶梁柱,和哥哥汤振飞一样,也是12岁师满,然后出来和汤振飞一起打拼。他首先变了“仙人摘豆”的传统戏法儿,汤振尧手法灵活,因为他的手掌比较宽大,那些蚕豆能隐藏在他的指缝当中,并且别人可以变出四粒,他可以一下子“凭空摘出”七粒,然后他将这些早已经炒熟的蚕豆一把一把地撒向下面的观众。人们你争我抢,好不热闹。

接着,汤振尧开始变“人群钓活鱼”。当汤振尧把长长的钓线甩向人群,收回来的却不是活鱼,而是一只破棉靴。那靴子还真像是一条活鱼,“咬着”鱼钩儿滴溜溜乱转,而那条丢在观众群里的活鲤鱼,却掉在了一个小孩子的怀里,把那孩子的爹娘乐坏了。

台上的汤振尧登时变了脸色,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失手。还好,下面的观众倒是对他的表演很认可,鼓起掌来,他们还以为这是穿插进去的一个笑料。

回到后台的汤振尧磕磕巴巴地对汤振飞说:“大哥,出鬼了。”

汤振飞依然坐着喝茶,平静地说:“我都看到了。”说完,他在节目的间隙,悄悄走到前台,把师父亲自交给他的降妖桃木剑挂在了棚顶。

接着上场的是汤振飞的两个儿子,小黑和小白,只见他俩模样酷似,肤色一黑一白,均是英气逼人。

两人手里各自耍着三把飞刀,紧接着六把飞刀又变成了十二把,十二把又增加到二十四把,飞出的高度也在增加,舞弄得看客眼花缭乱。谁知耍了一会儿后,小黑手里的一把飞刀没接住,竟直直地向小白扎了下来!小白急忙一闪身,这才躲了过去,台下观众以为是安排好的桥段,竟叫起好来。

两人平复了下心情,接着表演“神猴接桃”。他们头上戴着皮兜,将一个桃形的木球扔到十几丈高,不用手去接,而是用脑袋上面的皮兜去接。之前正面丢了几次,两人都能接到。可当小白将皮兜转到脑后,准备背身去接时,木球又差点儿落地,好在小黑手疾眼快,将那木球稳稳地接在了皮兜中。

随着表演的高潮迭起,场内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后面又有几人上场,分别表演了三仙归洞、翻钢叠杵、霸王卸甲、大变酒席、八仙转桌、封侯挂印、五子夺魁等戏法儿,但邪门的是,在表演中都是连连出错、破绽百出,甚至还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门子(戏法的机关)。尤其是表演“八仙转桌”的时候,本来是要出现八个人的,谁料这八个人还没上场,棚子里却钻进来了好几只狗,把观众逗得笑岔了气。

这破绽百出的戏法儿,却让真言村的村民大呼过瘾,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汤振飞赶紧出来谢场,双手抱拳说:“希望大家晚上继续光临,将会有更精彩的戏法表演奉献给真言村的观众!”

村民们一听就明白,这个戏法儿班子借着晚上要使腥彩了,那就会更有看头儿了。

变戏法儿的行当,在过去被称作“彩门”。戏法儿实际上都是假的,靠的是机关,人称“彩门子”。彩门子是不能轻易示人的,万一露出破绽,那就等于砸了饭碗。

在这彩门之中,有素彩和腥彩之分。素彩的道具一般都是与人或者动物无关的,凭借的是花样乖巧、手段超绝;腥彩大都是用人或者动物作为道具,比如大变活人、大卸八块、人头蜘蛛、人头讲话、三腿女人、山海精怪、大搬运等等,有时还故意弄出一些血腥的场面来吸引人。向来社会风俗专好谈奇说怪,所以腥彩的戏法儿很受那些喜欢刺激的人们的追捧。

收场之后,汤振尧对汤振飞说:“大哥,出了这么多的怪事,晚上的场子就撤了吧?”

汤振飞锁着眉头说:“这事确实有点奇怪,可我就是不信这个邪。大家不要怕,你们赶紧吃饭休息,到时尽管放心演出,我要在后台作法除妖。”

汤振飞知道,大型的魔术,尤其是腥彩,更容易招来邪祟。今天白天的演出出了那么多意外,令他不得不格外谨慎起来。

他让一名杂工买来了一只毛色纯白的公鸡,在后台杀了祭剑,然后焚香祷告,约摸一刻钟过后,那把桃木剑竟自悬浮了起来,带着凌厉的杀气在场地的上空旋绕了一圈,重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作法已毕,他端着一碗鸡血走到前台,按照《黄帝阴符经》上的“镇魔驱邪咒”在地上洒出一个巨型的符咒图案,这是师父教给他以防不测的。随着演出场次的渐多,他因为疏懒,好久没用了。

晚上演出很快开始,全村的村民都赶来了。

几个节目演下来,从“十三太保”、“九龙闹海”到“飞鼠盗粮”,落活干净利落、无一疏漏。汤振飞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正在这时,他只觉脑后飘来了一股微风,猛回头,恍惚见一个手拿拂尘的道士飘然而至,见他长得形销骨立,不怒自威,汤振飞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再细看时,那道士已不见踪影。

最后一个节目“大变活人”该轮到他上场了,这是班子里的压轴戏,这个戏的道具是他一对漂亮的儿子小黑和小白。他稳了一下心神,开始做准备,节目开始后,他要把一对儿子装进一个大箱子里,先是“变”没了,然后再“变”回来。其实,这个巨型箱子的下面,有一道暗门,打开暗门可以下到提前挖好的一个暗洞,暗洞直接通往后台。

这时,锣鼓敲了一下,爷儿仨精神抖擞上了台,小黑和小白转动着大箱子,汤振飞命他俩将箱子翻过来,“砰砰”敲击了几下,让观众查看完毕,然后示意两个儿子进了箱子,盖上箱盖,开始转动了起来,估计小黑和小白打开机关,进入了下面的暗洞合上机关的时候,他再次打开箱子,放倒过来,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可是,等他再想把小黑和小白“变”回来的时候,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箱子里根本没有人,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他以为是两个孩子没能打开机关,强作镇定,赶紧向观众点头收场。

他快速来到后台,还是没有看见两个孩子,去暗洞里寻找,那里也不见两人,问其他人,他们都说没看见。汤振飞慌神了。这时。小解回来的汤振尧说:“我看见小黑和小白两个孩子从后台门口慌慌张张跑了出去,喊了几声也不理会,我还以为表演结束了,他们内急呢!”

汤振飞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几乎找遍了真言村,还是不见两个孩子的踪影。

汤振飞无奈之下,半夜叩响了村长家的门。

其实这件事情早已在村长的意料之中。他对汤振飞说:“在很早以前,有一个叫真言的道人在这里修炼。他坐化以后,人们为他修建了庙宇。真言道人灵验异常,凡是不诚实的人,都受到了相应的制裁。来村里做生意逗留下来的人,必要到真言庙拜他的真身。”

汤振飞说:“可是,我没按照村长所说的话去做,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连夜,汤振飞和弟弟来到了真言庙,发现两个儿子正倒在真言像下呼呼大睡,怎么也摇不醒,心里顿生蹊跷。那位真言真身塑像,手拿拂尘,形销骨立,不怒自威!

汤振飞一惊之下,竟脸色发白,瘫在了地上。汤振尧见状,赶忙问道:“哥,你怎么了?”

“振尧,十几年前的报应……报应来了……”汤振飞颤声道。

原来,十几年前,汤振飞带着弟弟汤振尧,和刚刚组建起来的班子一路混到了北平的天桥,想在这里争得一常之地。那时他俩刚出江湖,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他们没想到,要在能人云集的天桥呆下去,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他们撂场子的第二天,来了一家叫清河班的,故意和他们唱起了对台戏,致使他们的演出出现了冷场,而且第二天清河班就暗暗遣人来故意捣乱。

汤振飞兄弟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年轻气盛,趁着对方演出之际,冲进去大打出手。争端中,对方的领班和妻子都死了,而小黑和小白就是他们的孩子。

见清河班主死人散,出于良心发现,汤振飞兄弟收养下了小黑和小白,连夜逃离了北平。

不是不报,时机未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如今小黑和小白竟在真言庙昏倒,一定是真言道人对他的惩罚。汤振飞看着昏迷的小黑和小白,不禁悔恨交加。

谁知,汤振飞刚说完,真言像突然闪出一阵金光,小黑和小白竟醒了过来!

两个孩子回忆说,他们从暗洞出来以后,就开始迷糊了起来,在梦中,一位道士模样的人引着他们向前走,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汤振飞见小黑和小白醒了,顿时激动地一把将他们抱住,久久不愿松开。

篇9:乡村短篇真实鬼故事

我睁开眼睛,后脑还隐隐作痛。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用了很久才适应身边的一切。房屋、道路、树,但是没有人。

没有人。

“茗,你在哪里?”我撕心裂肺地大喊,希望在这倾颓荒僻的地方得到一点儿回应,哪怕是一声活物的声息也好。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太静了,静得让我误以为生命在虚无中流淌,我已经魂飞魄散了。

也许我真的魂飞魄散了。

“茗,你在哪里?”我竭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声连我自己部听不分明的呼喊,在这种地方想要毫不费力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里给每个人构建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却又尽力想要正常的世界,但是当你推开每一扇门之后,才会发现,一切都假得连构建者都不能相信。

我束手无策,面对这永恒的安宁。假象,一切都是假象。至少我这么认为,我这么安慰自己。突然,一束光从街道尽头的破旧屋子里射出。虽然黑暗竭尽全力想要掩盖这一点点的生机,但是上天眷顾我,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儿希望。

我朝着灯光奔去。

“茗?是你?”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光明曾经存在过的征兆,明暗的角落里瑟缩着一条身影。虽然我看不清楚脸,但是我能肯定,这熟悉不过的身影分明就是茗。

“雨,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茗,你太傻了,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做?”

“算了。”我轻轻拉起茗的手,“一切不快都让它随风而去吧,我们回去,回到我们应该拥有的温暖的世界里。我们还年轻。”

茗点点头,用力捉住我的胳膊:“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当我们再次走出屋子时,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悲伤和岁月已经模糊了他们生命所有的印记。他们看见我拉着茗的手,眼睛睁得很大,眼球惊讶得甚至都爆裂出来;嘴角咧到了脑后,参差的獠牙占了半个脑袋。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他们问我。

“我要带我的朋友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不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这是命运,每个人都不能改变。”

“如果为了友情呢?”我握紧茗的手,她却低下头,却步。

“雨,他们说得对,自杀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我很想回去,但是……但是王莳语已经不要我了,我宁愿选择这里……”她开始泣不成声。

“难道你忘了我?我们是朋友啊。”我焦急地拉着她,眼看着那些怪物就要追上我们。

“所以我不想拖累你。”

我看着她,微微地笑了。

“我已经跟孟婆做了交易,你过了奈何桥,却没有喝孟婆汤,那是因为我已经把命贿赂给她了。不要浪费我的一片好意,要坚强地活下去。”

“可是……雨,你……”

“走吧。”

我看着一寸阳光飘落在百米之外的土地上,那是阴阳两界的通道。我拉起她的手狂奔,街道和房屋在两边急速后退。我看着那道光晕裹着茗的身子渐渐地消失。我很快乐。我能送你最后一程。

“茗,不要忘了,宿舍里的金鱼要时常换水哦。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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